2026-04-15 409已读

文|杜太超
春日的深夜,清伟在出差杭州给我打来电话,兴奋地告诉我晚间的北京作协公众号已然公布2026年新的一批作家入会名单。当我终于看到北京作家协会公众号公示名单中自己的名字时,竟有片刻恍惚。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像一道暗码,瞬间解封了四十余年的时光卷轴。
卷轴的开端,是川北大山里那个缺书少墨的村庄。物质匮乏的年代,文字是比糖果更奢侈的东西。记得为了反复品味一篇课文,我曾一字一句将它抄在粗糙的作业本上。墨水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,我似乎能听见远方作者的呼吸。这种笨拙的“对话”,让我很小就懂得:每段文字背后,都站立着一个渴望被倾听的灵魂。

建国后第一批加入北京作家协会的会员
这场对话在遇见《读者》后变得深邃而系统。从青春年少到人至中年,这本杂志陪伴了我三十多个春秋。我不仅读故事,更在字里行间学习如何倾听。倾听一个比喻的妙处,一个结构的匠心,一段议论背后思想的闪光。它教会我的,是一种沉静的文字鉴赏力。就像在漫长的岁月里,你反复聆听一位智者的谈话,不知不觉中,你听懂了他的语气、节奏,甚至沉默的意义。
真正的倾诉始于2003年。当那些在心底翻涌多年的声音终于找到出口,写作成了我生命的一种本能,柳荫公园里散步时的灵光一闪,深夜梦回的片段,生活中稍纵即逝的触动,都被我小心地收存在文字里。2008年出版第一本书《美丽有约:一个美容外科医生的手记》时,我抚摸着簇新的封面,感觉像是将一部分灵魂安放在了妥帖之处。2017年的第二本书《手术刀下的墨香》,则像是一次更郑重的自我确认。


然而,“作家”这个身份对我始终是模糊的。直到今年元旦期间休假于嘉陵江边的老屋,挚友清伟认真地说:“你该申请加入北京作协。”我笑着摇头,那扇门对我这样的业余作者太过遥远。
在清伟的鼓励下,我提交了申请,接着是一个月的杳无音信。三次登门拜访后,终于见到了作协的李小灵老师。李老师问我有无推荐人,我说我是一个孤独的写作者,不认识其他作家,我就自己推荐自己吧。当时我就觉得,要真进入了北京作协,这入门的难度系数起码不低于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入选,因为他们都有1-2个已经是院士的人推荐。她温和而专业地告诉我,除了出版字数和作品数量,更重要的是作品需要通过专家评审委员会的文学性评估。“文学性”这三个字让我瞬间清醒,走出大楼时,我反而释然了。首都的作家协会,理应坚持这样的标准。我对清伟说:“我是业余的,不抱希望了。”


放下期待后,我继续着自己的读写日常。所以当清伟从杭州打来电话报喜时,我正在厨房准备零食晚餐,菜刀从手中滑落,我在公众号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,像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看到一处熟悉的风景。我突然明白,这份认可最珍贵的部分,不在于它肯定了我已到达的高度,而在于它认可了我出发的方向。那个在煤油灯下抄写课文的孩童的方向,那个在《读者》中学习倾听的少年的方向,那个在平凡生活里执意记录光亮的写作者的方向。
作协会员的身份,不是终点,而是一扇新打开的门。门内,是更开阔的视野,更严肃的标准,更重的责任。它提醒我,文字的力量不仅在于被写出,更在于以何种重量被写出。

夜深了,我合上电脑。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阑珊,每一盏灯下,或许都有一个正在与文字对话的灵魂。而我的那盏灯,还将长久地亮下去。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写作,从来不是为了抵达某个地方,而是为了不中断那场始于童年的、与世间美好灵魂的对话。墨痕深浅,回响悠悠,路还在延伸。
在我的往后的人生,作为一个医者,感受各种人情世故;作为一个行者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;作为一个思考者,我把心里思考成熟的文字交给现在的身份,表达出来,和大家分享,也许这就是我以后的使命吧!
2026年4月14晚于垂杨柳
作者简介:杜太超, 四川南充人,现居北京。北京作家协会会员,美容外科副主任医师,整形外科研究生,《中华医学美学美容杂志》执行主编,北京黄寺医疗美容门诊部核心专家。出版《美丽有约:一位美容外科医生的手记》,《手术刀下的墨香》散文集,和《重返青春驻颜有术》等专业科普书籍。
![]()
复制成功
微信号: dutaichao007
加医生助理微信好友了解
